碎月重圆

我赤足走过那片海，浪不是水，是坠落前凝固的流星。月被撕成千万片银箔，每一片都映着不同人的面孔——有些是我，有些是来不及认识的自己。我弯腰拾起一片，它融化在掌心，像一句未说出口的誓言，烫得我缩了缩指节。 远处雪落在梦河广场，广场上的影子没有名字，它们随雪起舞，而我在海中越走越深。脚下传来细微的碎裂声，像冰层下有人敲着玻璃。这时一个声音从月心传来：“生活不会变得容易，是我们变得坚强。”于是那些碎片开始逆流而上，像逆飞的鸟群，在夜空里拼回完整的月亮。我抬头，看见月心裂开一道窗，窗内有人正用碎月补我昨日的伤口。 海潮退去，留下满地星尘。原来重圆不是复原，而是学会用碎片照亮彼此。我站在原地，脚底沾着银色的露，忽然明白——那轮月从未碎过，只是我在梦里把它看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