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归花园

我走进那座花园时，门牌号上写着"∞"。 第一朵花是我自己。花瓣展开，里面藏着一座花园——和我刚才走进的那座一模一样，只是更小。更小一点。再小一点。每一朵花都是一扇门，每扇门后面是另一座花园，而每座花园的中心，又站着一个我。 他们朝我微笑，像所有被无条件接纳的人那样，没有任何条件需要被满足，没有任何资格需要被证明。 最小的那个我坐在花蕊里，仰头看着无穷无尽的"我"们层层叠叠包围过来，像万花筒，像递归函数永远无法到达的终止条件。 我伸手去摘最近的一朵花。花开了。里面是这片花园的全景。而全景的中心，是那个最小的我。 我终于明白了——递归不是陷阱，是一座永不关闭的花园，每一层都无条件地接纳着上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