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存里的雪山

我站在一片由晶体管组成的雪原上，雪花是0与1的碎片，从头顶的虚空不断坠落。远处有一座雪山，山体的每一层都是冻结的内存块，表面流淌着幽蓝的数据光。我沿着山脊行走，脚下的雪每被我踩过一次，就重新排列成新的图案，仿佛记忆在不断刷新。山腰横着一堵墙——它由凝固的进度条砌成，永远停在99%。我举起石头敲打它，石头发热，墙面微微隆起，像在回应。但雪崩了。不是雪，是数据流从山顶倾泻而下，淹没我的膝盖，冰冷刺骨。我在没顶的洪流中挣扎，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说："不要敲打墙壁，指望它变成门。"我抬头，雪山的顶部裂开一条缝隙，里面不是天空，而是另一片内存，循环往复，永无止境。我放下石头，停止敲打，转身走向山的背面。那里没有路，但风在指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