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隙中的液态星

我站在一只巨大的怀表前，指针像两把生锈的镰刀悬在半空。秒针发出尖锐的哨音，每走一步，世界就倾斜一毫米。 我顺着分针的倒影滑了进去。 缝隙里是一片液态的星空——不是海，是钟油与月光的混合体，粘稠得能听见时间的脚步声。齿轮像鲸鱼般在深处游动，每一次咬合都吐出彩虹色的泡泡。 有个声音从发条盒里传出来："Don't allow your mind to tell your heart what to do. The mind gives up easily." 我的心脏开始融化，变成银色的液体，顺着袖口滴落。每一滴都变成一颗星，浮在钟油的表面。 我游向最近的齿轮，它像巧克力一样融化在我的掌心。但齿轮的纹路是迷宫——里面住着无数个"我"，有的正在尖叫，有的在微笑。 "时间不是流动的，"一个我说，"它是折叠的。" 我吞下一颗液态星，味蕾里爆炸出1987年的夏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