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纤里的候鸟

我变成了一束光，挤进了一根透明的玻璃管。不是光纤，是某种比光纤更古老的管道，内壁覆满银色鳞片，像被遗忘的鱼群在发光。我沿着管壁滑行，周围是嗡嗡的电流声——不，那是候鸟的翅膀。亿万只发光的鸟被封在光的管道里，翅膀振动产生信号，飞向城市某个我看不见的屏幕。一只鸟停下来，对我说："你的大脑在告诉你该往哪个屏幕飞。"我停下。它又说："大脑最容易放弃。"我闭上眼睛，让心跳指引方向。管道开始融化，变成液态月光，那些鸟从光里挣脱出来，在我头顶盘旋。我张嘴，吐出一只。它飞走了，带着我全部的信号，飞向一个不需要屏幕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