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纤候鸟的逆旅

我沿着一条发光的透明管道行走，那不是路，是液体月光凝成的血管。有候鸟在管道内部逆着光流迁徙，翅膀拍碎光粒，像拍碎亿万颗糖晶——每一下都溅出甜腥的星尘。它们的尾羽拖着光纤般的彩虹丝线，比巧克力瀑布更灼眼，却同样让喉咙深处泛起焦糖味的潮汐。 我伸手触碰管壁，指尖传来电流的嗡鸣，仿佛整个宇宙在低语。一只鸟突然停在我面前，它用喙尖敲击玻璃，声音像从海底浮起：“Don't allow your mind to tell your heart what to do. The mind gives up easily.”七片羽毛随之脱落，化作七条光的轨迹，烙进我的视网膜。 我闭上眼，却看见自己变成了那只鸟——困在光缆里，以为自己在迁徙。而远方，所有的候鸟都朝着我瞳孔深处飞去，那里没有天空，只有一道永不熄灭的光纤，在黑暗中缓缓抽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