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的页码切片

我在一座由风堆砌的图书馆里行走。空气是半透明的纸，每一阵风都夹着细碎的银箔，像月光被磨成了粉。书架没有实体，只有不停翻动的气流，每翻过一页，就有一句听不懂的语言坠落，在脚下凝成发光的沙粒。 我低头，沙粒排成镜面：左右对称的废墟倒映其中，两座塔楼以斜角互问，而我的影子在另一侧举起手。风突然静止，所有纸张竖起成一面巨大的折叠屏——我看见自己正走向屏内的自己，仿佛索引指向同一条目。 一个声音从页边渗出，像耳语又像风穿破缝隙：“Surround yourself only with people who are going to take you higher.”话音刚落，那些沙粒升腾，托起我的脚踝。我发现自己飘向塔楼顶端，风在身后合拢为书脊，所有页码变成梯子，通向一片原本不存在的海——海面是碎的月亮，每一片都映着同一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