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构月光的索引塔

深夜，我站在一座由书脊砌成的塔里。每一本书的书名都被涂掉，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体温。我拧亮手电，光线却像液态月光一样流淌，汇成一个浅浅的池子。池面倒映着无数个我，每个我都举着不同的页码。水中有星星的碎片，但不是星星——是打碎的索引卡，写着“向上”的笔画正在重组。 脚下的地面在改变。左边的楼梯上，一个影子跟我做同样的动作；右边的镜子中，废墟正在自行拼接。我意识到我是一座未完成的目录，每个条目都是一级台阶。有人从头顶伸下手，不是拉我，而是将我的骨骼一节节举高。那人的脸上刻着一句话：“只让带你更高的人环绕你。”于是我的肋骨变成书架，脊椎变成中轴，所有破碎的页码开始按照对称轴重新排列。 我最终成为那座塔。月光从我的眼眶里漏出来，每一滴都落成新的名字。